凡煙小說

☆、詭話十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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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雨伴隨著落雷,遠處汽車的警/報/聲也一聲高過一聲的配合著響起。W市這幾天的煩悶伴隨著這場大雨一掃而空,水汽特有的清冽微微夾雜著一點土腥氣。雨水狠狠的沖刷過每一排墓碑,連帶上面的照片一時也有些模糊。

王嗣在初看到周斯時,臉上浮起一抹難以言明的古怪神情。這陣法,活人是絕對走不出來的。難道是出了什麽亂子?不可能的,他馬上否定。這裏外已經查了好幾遍他才放心的把人引來這,絕不會有錯的。

只是一個周斯也就算了,如今在場的還有一個連底細都摸不清楚的的秦肖。那天他本意是想引著易書入局。時機已到,此刻若是能進一步激發她的怨氣是再好不過的。哪曉得秦肖不僅奪了‘祭品’,更讓易書毫發無傷的出來,一絲血腥氣都沒留下。

王嗣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不似剛才一般癲狂,只是眼中湧出不甘恨意,“漏網不漏網我不管!今天我就是逃不了也要讓你們記上一輩子。一輩子都會內疚,不安,責怪自己的無能!你們不是想救李柯嗎。”他邊說邊舉起鐵鍬,眼見就要落下,同時眼神直直的看著易書,一字一頓,“你錯了。我——才是對的。”

錯了,錯了?!易書順著他的思路去思考,卻覺得腦袋越來越空,根本想不出什麽。雨水順著發梢流進眼裏,刺激的他一陣一陣的發疼,等看到王嗣舉起鐵鍬,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要沖過去。

秦肖伸手攔了一把,右手執一把匕首欺身而上,趙巖怕這種情況下誤傷,僅猶豫一下身邊的周斯便也上前幫忙。二打一,不多會兒王嗣就落了下風。此刻卻突現異狀,只見王嗣眼球暴突,嘴裏發出奇怪的窸窸窣窣的聲音,伴隨的還有一種嗆人的惡臭和黑氣。

他好像很難受,狠命的掐住自己的脖子,同時嘴裏擠出幾句不成調的話,“救我!易書!老秦!”只是話還沒說完,他的骨頭哢哢作響,身體扭曲成一種詭異的姿勢,不多會兒竟然只剩下輕飄飄的一張人皮卷曲在地面上。

“怎麽......怎麽會這樣。”易書在這種超乎常理的場景下心裏受到了極大的沖擊,腦子裏好像有根弦繃的一聲扯緊,只要再給一點刺激就能繃斷。

秦肖看了一下那張人皮,整張人皮都在,便是最手熟的剝皮手也細致不到這種程度。王嗣原本五官的位置只剩下幾個孔洞,好像人的血肉就這樣憑空的消失掉。雨水還在不斷的往下落,那張人皮在雨水的沖打下略微抖動。

趙巖擡腳踹開棺材,裏面空空如也,絲毫不見李柯的蹤影。

遠處汽車的警報聲已經很低,與此同時,響起的卻是哀樂。淒冷古怪的調子,沒有任何哭喪的聲音,一隊身著喪服的人從遠處過來。易書聽著這調子突然覺得眼前有些發黑,周斯試著他身子有些晃,忙伸手在他頭上一拍,霎時一陣清明。

那些人行進無聲,身後四個青壯年擡著一口黑色大棺材。最前面一個女人低垂著頭,長發被雨水打濕緊緊貼在臉上,下巴低的都快要抵住遺照,等易書看清楚那照片,頭發險些都要立起來。雖然那張遺照拍的不知為何有些不清楚,但是還是能認出來上面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化作一張人皮的王嗣。

遺照的嘴唇被惡意的塗成鮮紅色,那隊伍已行進到易書他們一行人身後,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女人猛地擡起頭想要貼近易書,“你看到他了,你看到他了對不對?他們都不信我!”女人眼白多過眼黑,此刻她眼睛極度張大,下一秒眼球似乎都會從中蹦出,“他真的只是披著一張人皮的怪物啊!他們也都是,你身邊的也都是,為什麽都不信我!為什麽!”

易書被那女人逼著步步後退,遺照上王嗣好像嘴角更拉大了點,那隊伍中便是見女人如此發瘋也沒人制止,靜默的就像一張畫。

“不,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女人突然停止了前進的步子,“你逃避什麽,你明明都是知道的。咿?你怕我,為什麽怕我?”說著桀桀陰森的笑了兩聲,“不過沒關系,我等著你。我都為你備好了,這可是上好的棺材。”

秦肖從那女人出現後面色就十分不好看,從哀樂出現後他就一直護在易書身邊,那女人伸手想拉住易書,她的雙手只剩下薄薄的一層皮膚附在上面,看不見血管,也沒有她這年紀應有的鮮活。秦肖五指成爪狀擒住她,女人嘴裏出現不甘心的怪叫,手中的遺照也跌在地上。身後的隊伍緩緩的擡頭,他們像是不太熟悉這些動作,緩慢而機械。那些‘人’全都是相同的五官,只是原本應該是眼睛的位置被兩個黑漆漆的大洞替代,就這樣直直的盯著秦肖。

周斯嘖了一聲,身上的外套含血帶灰,女人聞到血腥味道更加迫切的想要靠近,只是被秦肖掐住不能近身分毫,“還好今天是‘你’在這,不然還真得交代在這。”

“呵,有空說話,倒不如收拾了‘這些東西’。今天被人擺了這麽一道,你這張老臉還能有處擱。”秦肖說完用手一折,女人的雙手應聲而斷,一聲慘叫響起。身後的隊伍擡著棺材緩緩向前,像是沒有看到秦肖折斷了女人的雙手一般,亦或者是根本不在意。

周斯從身上掏出一根白色紅紋的蠟燭,“你別激我,不過如今這時辰雖不算最好的,倒也勉強能用了。”

伴隨著蠟燭燃起,周圍響起更大的異動,只見隊伍裏人數不斷減少,只剩白的發淺重重虛影。再細看時卻見水汽蒸騰,像是有什麽在撲咬廝殺。趙巖見局面穩定,伸手點起一根煙,那煙卻不是直直飄起而是四下不同方向散去。

趙巖彈了彈煙灰,把煙放遠了點問道,“你做的?”

周斯神色輕佻的看了眼趙巖周圍,他本眼盲此時倒像能看見一般。雙手環抱也不答話,就這樣盯著,趙巖投降般的雙手舉了舉然後把煙掐掉,而後看著眼前的隊伍。

這幾乎是一次單方面的屠/殺/,隊伍的人數不過片刻就減少了大半,一切發生的都靜悄悄的,悄無聲息的消失,似乎不曾存在過。周斯慢慢把蠟燭的火熄滅貼身放好。易書看著面前只剩下那口黑色大棺材,努力鎮定著問道,“這到底是什麽?”

“餓鬼。”秦肖站在那口黑色大棺面前盯著棺材上的照片,漏出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如果不是這個時辰他們不肯出來,時辰再多過一會兒,又壓不住他們很可能遭到反噬一塊被吃了。本來要收拾的就一個王嗣,沒想到會遇上‘這些東西’,看來對方是下足了功夫,一開始就沒準備讓我們活著出去。”

原來是這樣才需要周旋時間。

“一開始就沒準備讓我們活著回去?”易書看了看遠處那張還沒被吃掉的人皮,想著昔日同進同出的一個人只剩一張莫名的皮相,聲音不由低的有些發啞。

秦肖並沒有開口,反而是周斯擦了擦指尖蠟燭的油脂答道,“王嗣是引子,他早就死了。死的透透的,只剩下一張人皮。”

趙巖也好奇的站在那口大棺材面前,伸手敲了敲,聽到周斯的話頭也不擡的問一句,“你這麽說可不對吧,那以前和易書他們在一塊的難不成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話還沒說完趙巖就先打了個激靈,試想和你同吃同住的並不是人,而是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的玩意兒,該作何感想?趙巖原本平穩的神色也浮現出幾分尷尬,只能轉移話題,“不知道李柯到底會在哪,不過這樣也好,起碼說明他還活著。”

易書點點頭,露出個勉強的笑,腦海裏卻不斷盤旋著王嗣剛剛的慘叫,漸漸地王嗣的臉和李柯的融合在一起。那女人的話也不斷在他腦海裏重覆著。他到底錯在哪,他到底該知道什麽?易書擡頭沈沈看著那口黑色大棺材。那女人說,這口棺材是為他備下的。

並不沈,略用力就能移動,棺材黑壓壓的漏出一道細小的縫隙。

秦肖猛地拉住他,視線不敢對上他的,“別看。”

很多年後易書曾經想過如果那時他沒有打開那口棺材,如果他那時聽了秦肖的話,是不是隨後的一切就不會發生?可惜一切沒有轉圜的餘地。那口棺材裏,躺的並不是其他人。是和秦肖一模一樣的一張臉,只不過那人和剛剛的女人一樣,渾身失去水分,幹癟的好像只剩一張皮貼在骨上,唯有臉還能看出樣子。

你身邊,也不過是這些披著人皮的怪物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看著看著盜墓筆記播我總覺得開頭那就是給車打廣告啊真的不是嘛,真的不是嘛!我不信啊!!!!

然後下一個案子已經構思好,是的和我一塊兒開始啃啃啃啃吧!不過我沒有存稿好沒有安全感啊。。。所以我可能會。。恩。。存個稿?這樣我更新時間就不會辣麽坑了,PS如果我晚上十一點半之前還沒更新就說明我今天應該。。

因為我一般是晚上碼字會有靈感,七點坐在桌子前開腦洞,開啊開啊開,把自己嚇個半死之後碼。。手速堪憂,三千字我能碼到十一點期間還不斷的改改改TUT所以求垂憐啊不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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